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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案有进展,致4名部级官员被处理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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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案有进展,致4名部级官员被处理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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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4名部级高官(李立国、窦玉沛、曲淑辉、陈传书)被处理的民政部系统性腐败问题,一直备受关注。6月3日,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公布的冯立志受贿、滥用职权一案判决书,披露了其中的部分犯罪事实。

买彩票中个 500 万,是很多人的梦想,但对于冯立志来说," 中奖 " 不算难——曾任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副主任的冯立志,利用 " 彩票 " 受贿 585.1 万元,更滥用手中权力,造成 16031.61 万元彩票业务费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6 月 3 日,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公布了该案判决,也揭露了彩票 " 黑幕 "。

倍受关注的民政部福彩系统腐败窝案最新进展公布,6月3日,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公布了《冯立志受贿一审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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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志,原中福彩中心副主任、中彩在线公司董事长,在2018年10月31日被留置,被留置仅半天后就交代了犯罪问题。2019年2月26日,冯立志一审判决受贿罪,受贿金额受贿585.1万元,滥用职权罪造成应上缴财政的1.6亿元彩票业务费流失,判处有期徒刑17年,并处罚金100万元。

判决书显示,法院查明,冯立志受贿585.1万元,滥用职权造成应上缴财政的1.6亿元彩票业务费流失,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今年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7年,并处罚金100万元。

因眼红索贿 妻子见到金条 " 吓一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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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志出生于1960年11月,曾在民政部福利彩票系统工作多年,2008年任福彩中心副主任;2010年起兼任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在受贿罪的指控中,检方提出,2010 年至 2013 年,冯立志利用担任中福彩中心副主任和中彩在线公司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中彩在线公司、香港华彩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在企业经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索取或收受中彩在线公司总经理贺某、华彩公司董事长刘某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 585.1 万元。

在判决书中,有几处细节值得关注:第一个是对于受贿原因,冯立志提到两个字“眼红”。第二个是,“借”钱的借口是买房。第三个冯立志竟然也热衷于炒股,把一部分受贿资金用来炒股。

2018年10月,据驻民政部纪检监察组消息: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原副主任、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现任中国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副主任冯立志涉嫌在彩票领域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其中,2010 年至 2013 年,冯立志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中彩在线公司总经理贺某的请托,为中彩在线公司在企业经营、利润分红等方面提供帮助。2010 年至 2011 年,冯立志先后多次索取或收受贺某给予人民币 435 万元、金条两根,共计折合人民币 499.1 万元。

一审宣判后,冯立志不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在移送执行过程中,北京二中院发现冯立志患癌症,其亲属申请监外执行。经征求北京市检察院意见后,2019年3月,北京二中院决定对冯立志暂予监外执行。

此前媒体报道,民政部系统性腐败问题、福彩中心的问题,与中彩在线有关。

同时,2010 年至 2013 年,冯立志接受华彩公司董事局主席、东莞天意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的请托,为天意公司收回合同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10 年至 2013 年,冯立志先后八次收受刘某给予的钱款 86 万元。

现年58岁的冯立志是黑龙江呼兰人,此前曾在民政部福利彩票系统工作多年,担任过福彩中心主任助理兼市场二部主任。2008年9月,冯立志升任福彩中心副主任;2010年4月起,兼任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2018年10月,时任中国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副主任冯立志也因彩票腐败窝案的旧账落马。

中彩在线是福利彩票重要票种之一“中福在线”的独家运营商。福彩中心是中彩在线公司的最大股东。《经济参考报》曾刊发文章称,中彩在线公司已由名义上的国有控股企业,悄然转变为高管掌控的个人“财富帝国”,该公司总经理贺文利用职权隐瞒监管部门向其“关联方”输送利益,涉及金额数十亿元。

说到受贿的原因,无论是行贿人贺某,还是冯立志本人,都提到两个字 " 眼红 "。

在职3年,受贿合计580余万元

此番公开的判决书显示,民政部系统性腐败问题确与中彩在线有关。判决书中有中彩在线总经理贺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了冯立志的受贿、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贺某交代,两次冯立志都以买房为借口向自己借钱,每次开口都是 300 万元。贺某说,冯立志是中福彩中心的副主任兼中彩在线的董事长,好多事情他不同意自己办不了,为了和冯立志搞好关系,让他多支持中彩在线公司的发展和自己的利益,所以才 " 借钱 " 给他,款额共计 400 多万元,至今都没有归还。

6月3日,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公布的冯立志受贿、滥用职权一案判决书披露了受贿细节。

关于受贿,贺某称:2010年的一天,冯立志到其办公室说要在南四环买房,向他借钱。他凑了不超过150万元,装在大旅行箱内,在冯立志的办公室交给了他;2011年的一天,在中环假日酒店停车场,他把装有两根金条的纸袋子当着冯立志的面交给了冯立志妻子;2011年下半年,冯立志想在北四环单位附近买房,他通过亲戚向冯立志指定的一个账户转款300万元,至今未还。

该公司财务人员作证说,因为贺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 " 借款 " 不符合税法规定,因此借款人写的都是贺某家保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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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某说:“冯立志是福彩中心的副主任兼中彩在线的董事长,好多事情他不同意我办不了。为了和冯搞好关系,让他多支持中彩在线的发展和我的利益,所以才借钱给他。中彩在线每年的分红比例都由冯立志报送福彩中心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我希望他能够按照公司章程给我们百分之百分红,他也多次和我说过‘我们是给你打工的’之类眼红我挣钱的话,为了能够让他心满意足,也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他不再在中彩在线的一些事情上卡我,我就给他送了两条金条。”

贺某还说,中彩在线公司每年的分红比例都由冯立志报送中福彩中心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自己希望他能够按照公司章程给其百分之百分红,结果,冯立志多次说 " 我们是给你打工的 " 之类眼红自己挣钱的话,为了能够让冯立志心理满足,让其不再在中彩在线公司的一些事情上卡自己,贺某又送给冯立志两根金条。

在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冯立志利用担任中福彩中心副主任和中彩在线公司董事长,负责中福在线即开票发行管理、政策研究和宣传工作,分管中彩在线公司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中彩在线公司总经理贺某的请托,为中彩在线公司在企业经营、利润分红等方面提供帮助,在中福彩中心办公室索取贺某人民币15元,在中福彩中心办公室索要、尔后收到贺某通过他人转款300万元。

法院则查明:2010年至2013年,冯立志利用担任福彩中心副主任和中彩在线董事长,负责“中福在线”即开票发行管理、政策研究和宣传工作,负责中彩在线公司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中彩在线总经理贺某的请托,为中彩在线在企业经营、利润分红等方面提供帮助,在福彩中心办公室索取贺某人民币135万元,在福彩中心办公室索要、而后收到贺某通过他人转账300万元,在北京中环假日酒店停车场收受贺某给予的金条两根(每根1000克,两根折合人民币64.1万元)。此外,冯立志还接受华彩公司董事局主席、天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的请托,为天意公司及时收回中彩在线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款、继续与中彩在线公司合作及不降低天意公司提点比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八次收受刘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86万元。以上共计折合人民币585.1万元。

冯立志的妻子也作证说,见过金条," 我吓坏了,让他赶紧把金条还给人家。" 冯立志对妻子说:" 我回单位看看,要是给中福彩中心的领导都送了,我就不好办了。" 然后冯立志就把金条收了起来。

在北京中环假目酒店停车场收受贺某给予的金条两根。冯立志还接受华彩公司重事局主席、天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的请托,为天意公司及时收回中彩在线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款、继续与中彩在线公司合作及不降低天意公司提点比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的王府茶楼等地8次收受刘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86万元。

关于滥用职权,法院查明:2010年至2013年,冯立志任福彩中心副主任,分管中彩在线,明知中彩在线提取的彩票业务费应上缴财政,却违反《彩票管理条例》等规定,同意中彩在线2010年至2012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并决定提交福彩中心领导班子会研究通过,造成应上缴财政的16031.61万元彩票业务费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 贺某每年分得巨额分红,逢年过节也不来看我,我心里不平衡,就以借的名义向贺某要了钱 " ——这是冯立志向贺某索贿的心态," 借 " 来的钱,冯立志一部分买了股票,一部分日常开支,还有些钱借给他人使用。

冯立志以上共计受贿折合人民币585.1万元。

贺某称:“我还记得2010年的一天,冯立志在他的办公室对我说,中彩在线5%的提取比例太高引起了社会关注,鲍某让他和我讨论一个降点方案。冯立志暗示我拖时间,和福彩中心市场四部主任朱子正慢慢谈,同时让我把反对降点的理由准备好。冯立志曾跟我说,他向鲍某做了争取。在2011年至2013年间把分红比例逐年提高,2010年为25%,2011年度为28%,2012年度为28%。如果冯立志严格把关,我的提议不可能通过。”

如果说向贺某索贿有眼红的原因,收取刘某的行贿款,就确实是帮其办事。因为刘某的公司向中彩在线公司提供供应及维护 " 中福在线 " 视频彩票终端机的业务,而刘某和贺某矛盾较深,贺某经常对刘某的公司进行打压和设置障碍,拖欠合同款,冯立志从中调停,因此收取刘某的好处费 86 万元。刘某给的最后一笔钱在 2013 年,当年,冯立志调到儿童收养中心工作,刘某约冯立志到一餐厅吃饭,饭后把一个装有 6 万元现金和茶叶的手提袋交给了冯立志。

因眼红索贿,买房子是“借口”,妻子称见到贿赂金条“吓坏了”

贺某上述证言中所称的鲍某,即曾担任福彩中心主任一职的鲍学全,此前已因民政部系统性腐败问题被调查,他的证言也出现在判决书中。

规避收支两条线 致使 1.6 亿彩票业务费流失

说到受贿的原因,无论是行贿人贺某,还是冯立志本人,都提到两个字“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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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检方还指控冯立志犯滥用职权罪。

贺某交代,两次冯立志都以买房为借口向自己借钱,每次开口都是300万元。贺某说,冯立志是中福彩中心的副主任兼中彩在线的董事长,好多事情他不同意自己办不了,为了和冯立志搞好关系,让他多支持中彩在线公司的发展和自己的利益,所以才“借钱”给他,款额共计400多万元,至今都没有归还。

鲍学全称:根据中彩在线公司成立时的协议约定,中彩在线公司设立中福在线票资金归集结算账户,中福在线资金归集结算工作由中彩在线公司负责,并按中福在线票销售额5%的比例提取发行费作为中彩在线公司的经营收入。2009年国务院《彩票管理条例》出台,对彩票发行和销售工作、开奖和兑奖、彩票资金管理等方面都做出了相对明确的规定。

据悉,在 2002 年,经财政部审批,中福彩中心、银都科技公司三家合作成立中彩在线公司,负责 " 中福在线 " 即开型视频彩票的运营、技术服务、数据管理、资金归集管理等,营业收入源于 " 中福在线 " 彩票销售总额的 5% 发行费。2009 年 7 月 1 日,国务院出台《彩票管理条例》,规定: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的业务费由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按月缴入中央财政专户和省级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

对于这一点,在冯立志妻子杨某的证言中也有提及,杨某表示,2011年11月,两人准备购买昌平一处房产,购房款共计650万,首付300多万分几次付,贷款了200多万。在购房款中,冯立志妻子杨某指出,一部分是冯立志支付的,冯立志妻子杨某认为,是当时卖了广安门的房子的钱,另外一部分就是冯立志炒股的钱。

鲍学全说,按照条例精神,彩票发行机构应当按照财政部门的规定开设彩票资金账户,用于核算资金管理,彩票发行费中的业务费应当上缴财政专户,接受财政部门的监管,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但我作为中心主任,没有积极推动这项工作,使国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中彩在线公司没有将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5%的发行费按收支两条线执行,而是将其中一部分作为利润分红,违反了2009年出台的彩票管理条例规定。我曾经让分管中福在线票的冯立志去财政部综合司彩票处请示汇报资金归集及发行费收支两条线执行问题,后冯立志汇报说财政部没有明确具体怎么操作”。

2010 年至 2013 年,冯立志任中福彩中心副主任、分管中彩在线公司,明知中彩在线公司提取的彩票业务费应上缴财政,却违反《彩票管理条例》等规定,同意中彩在线公司 2010 年至 2012 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并决定提交中福彩中心领导班子会研究通过,造成应上缴财政的 16031.61 万元彩票业务费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贺某还说,中彩在线公司每年的分红比例都由冯立志报送中福彩中心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自己希望他能够按照公司章程给其百分之百分红,结果,冯立志多次说“我们是给你打工的”之类眼红自己挣钱的话,为了能够让冯立志心理满足,让其不再在中彩在线公司的一些事情上卡自己,贺某又送给冯立志两根金条,每根1000g,折合64.1万元。

据判决书:辩护人提出,冯立志身患重病,请求对冯立志从轻处罚,适用暂予监外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没有规定身患重病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是否适用暂予监外执行是在判决生效后的执行程序,不属本案判决范畴。

对此,中福彩中心多位 " 领导 " 也予以证实。

冯立志的妻子也作证说,见过金条,“我吓坏了,让他赶紧把金条还给人家。”冯立志对妻子说:“我回单位看看,要是给中福彩中心的领导都送了,我就不好办了。”然后冯立志就把金条收了起来。

法院作出上述判决一个多月后,今年4月,北京审判信息网公布的《冯立志受贿刑罚变更刑事决定书》显示,宣判后,冯立志不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在移送执行过程中,发现冯立志患病,其亲属申请监外执行。经征求北京市检察院意见后,2019年3月,北京二中院决定对冯立志暂予监外执行。

原中福彩中心主任鲍某证言称:根据中彩在线公司成立时的协议约定,中彩在线公司设立中福在线票资金归集结算账户,中福在线资金归集结算工作由中彩在线公司负责,并按中福在线票销售额 5% 的比例提取发行费作为中彩在线公司的经营收入。2009 年国务院《彩票管理条例》出台,对彩票发行和销售工作、开奖和兑奖、彩票资金管理等方面都做出了相对明确的规定。按照条例精神,彩票发行机构应当按照财政部门的规定开设彩票资金账户,用于核算资金管理,彩票发行费中的业务费应当上交财政专户,接受财政部门的监管,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但我作为中心主任,没有积极推动这项工作,使国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中彩在线公司没有将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 5% 的发行费按收支两条线执行,而是将其中一部分作为利润分红,违反了 2009 年出台的彩票管理条例规定。我曾经让分管中福在线票的冯立志去财政部综合司彩票处请示汇报资金归集及发行费收支两条线执行问题,后冯立志汇报说财政部没有明确具体怎么操作。

“贺某每年分得巨额分红,逢年过节也不来看我,我心里不平衡,就以借的名义向贺某要了钱”——这是冯立志向贺某索贿的心态,“借”来的钱,冯立志一部分买了股票,一部分日常开支,还有些钱借给他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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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福彩中心党委书记张某称,2009 年彩票管理条例出台后,中福彩中心应该将中彩在线的资金归集权收回来,实行收支两条线,但会给贺某利益带来重大影响,领导班子没有下决心搞这件事。而且,冯立志任董事长期间,中彩在线公司分别在 2010 年、2011 年、2012 年度对股东分红三次。分红造成了国有资产损失。

冯立志竟然也是炒股“高手”

经查,冯立志因患右肺腺癌Ⅳ期,右胸腔积液,癌痛。

贺某作为最大收益者,对这一问题,也交代得非常清楚。

在判决书中,还特别提到一处关于冯立志炒股的经历,令人关注。在冯立志名下有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和长城证券公司等券商开户股票交易情况。

“政事儿”(微信ID:xjbzse)撰稿/王姝 校对 李项玲

2005 年财政部发布的《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中明确规定," 中福在线 " 即开型彩票销售资金的分配比例为:65% 作为返奖奖金、20% 作为公益金、15% 作为发行费。其中发行费的分配比例为:8% 作为地市级福彩中心发行维护费用、1% 作为省级福彩中心发行管理费用、6% 作为中福彩中心发行管理费用,6% 中的 5% 就是给中彩在线公司提取的发行费,也是中彩在线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中彩在线公司提取 5% 的发行费是根据 2003 年 6 月 6 日中福彩中心与银都新天地公司、华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确定的。中彩在线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总行设立了一个归集户由中彩在线公司代管,主要就是存储省级福彩中心上缴的销售额 6% 的发行费以及未兑现的奖金等,中彩在线公司每月提取发行费前,要将销售额的数据上报给中福彩中心,经中福彩中心审核同意后,才可以从归集户中将 5% 的发行费划走,另外 1% 的发行费划给中福彩中心。

黄某,是冯立志的军校同学。2011年底,冯立志通过这位同学中转了300万元,黄某分8次取现250万元交给了冯立志。2012年3月份,冯立志让黄某用剩下的50万元购买了他推荐的一只股票。2012年10月份,冯立志找黄某要钱,当黄某将股票卖掉得款46.37万元,转到冯立志给黄某的一个账户中。

冯立志上任后,2009 年 7 月《彩票管理条例》出台,2012 年 3 月《彩票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出台,根据条例和实施细则规定,中福彩中心应当按照财政部门的规定开设彩票资金账户,用于核算彩票资金,彩票发行费中的业务费应该上缴财政专户,接受财政部门的监管,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也就是说彩票的资金归集管理应该由中福彩中心负责,不得委托他人管理。另外,中彩在线公司运营的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 5% 的发行费应上缴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根据出示的《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历年分红情况》显示,2010 年度分红比例为 25%,2011 年度分红比例为 28%,2012 年度分红比例为 28%,2010 年度、2011 年度和 2012 年度的分红,都由冯立志报送给中福彩中心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由于冯立志收取了贺某的贿赂款,一直未按条例和实施细则的规定执行。

从这一笔交易来看,冯立志通过这位军校同学炒股,亏损了近3.7万元。

贺某称,如果冯立志严格把关,其相关提议不可能通过,但冯立志既没有落实条例和实施细则的规定,也没有阻止其分红提议,而是在自己的利益输送下,支持了分红建议,进而形成了中彩在线公司董事会决议,并将该决议拿到中福彩中心领导班子会上去研究,最后使得这样的违规决议得以落实。" 没有冯立志的帮助,提前分红、提高分红比例的方案是不可能顺利在中福彩中心领导班子会上通过的。"

不过,总体上看,冯立志仍然是券商的大客户行列。根据冯立志大舅哥杨某的证言来看,大舅哥杨某在中国民族证券的交易流水,一次转进转出的资金规模竟然达到200万元左右。

法院判决:两罪并罚处刑 17 年

2015年2月12日,冯立志大舅哥杨某转入200万元,2015年2月3日分别转入175万元、250万元和249万元;2015年2月12日,转入工商银行卡200万元。

法院审理认为,关于辩护人所提冯立志收受贺某钱款的行为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冯立志供述及证人贺某证言均能证实,贺某两次给予冯立志共计 435 万元均是冯立志以借为名索要。虽然冯立志二次均是以买房为由向贺某借款,但冯立志并未出具借条,双方也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此外,冯立志与贺某早是相识,而借款时间恰恰就在冯立志兼任中彩地线公司董事长的 2010 年至 2011 年间。第三,从钱款去向看,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冯立志将贺某给予的钱款用于购买房子,借款买房只是冯立志向贺某索要钱款的借口。第四,贺某证实冯立志从未说过归还钱款的事,冯立志虽然当庭供称曾向贺某表示要归还钱款,但从钱款交给冯立志至案发,历时七八年,冯立志也未归还上述钱款,且在此期间冯立志对中彩在线公司资金归集管理、分红等事项上予以了关照,究其实质就是以借为名向贺某索要钱款,具有索贿的特点。据此,法院没有采纳辩护人相关意见。

还有一处关于冯立志妻子杨某的证言中表示,2011年11月,两人准备购买昌平一处房产,购房款共计650万,首付300多万分几次付,贷款了200多万。在购房款中,冯立志妻子杨某支出,一部分是冯立志支付的,冯立志妻子杨某认为,是当时卖了广安门的房子的钱,另外一部分就是冯立志炒股的钱。

关于辩护人所提冯立志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积极主动退缴全部受贿款物,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法院予以采纳。

因受贿导致国家财政损失1.6个亿

关于辩护人所提冯立志身患重病,请求对冯立志从轻处罚,适用暂予监外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没有规定身患重病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没有法律依据。

北京二中院审理查明,2010年到2013年,冯立志任福彩中心副主任,分管中彩在线,明知中彩在线提取的彩票业务费应上缴财政,却违反《彩票管理条例》等规定,同意中彩在线2010年至2012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并决定提交福彩中心领导班子会研究通过,造成应上缴财政的16031.61万元彩票业务费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法院认为,冯立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中福彩中心副主任、中彩在线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贺某、刘某的财物,为二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冯立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受中福彩中心委托担任中彩在线公司董事长,负责经营、管理等工作,其明知中彩在线公司将提取的业务费用于分红违反了彩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仍然同意并决定上会讨论通过,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最终,判决冯立志犯受贿罪,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一百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按照此前规定,中彩在线负责“中福在线”即开型视频彩票的运营、技术服务、数据管理、资金归集管理等,营业收入源于“中福在线”彩票销售总额的5%的发行费。事实上,这5%属于业务费,而不是代销费,应该上缴国库,纳入预算管理。中彩在线公司只提供技术服务,而不是代销机构。

2009年7月1日,国务院出台的《彩票管理条例》规定: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的业务费由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按月缴入中央财政专户和省级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

冯立志案判决书中,福彩中心原主任鲍学全出具的证言称:“中彩在线没有将‘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5%的发行费按收支两条线执行,而是将其中一部分作为利润分工,违反了2009年出台的《彩票管理条例》。我曾让冯立志去财政部综合司彩票处请示汇报资金归集及发行费收支两条线执行问题,后冯立志汇报说财政部没有明确具体怎么操作。”

最终得以获利的贺某表示,在送金条及借款435万给冯后,冯立志自认会更多为其利益着想,所以在报送福彩中心领导班子分红方案时,一直未按照条例和实施细则的规定执行。

贺某称:“我还记得2010年的一天,冯立志在他的办公室对我说,中彩在线5%的提取比例太高引起了社会关注,鲍学全让他和我讨论一个降点方案。冯立志暗示我拖时间,和福彩中心市场四部主任朱子正慢慢谈,同时让我把反对降点的理由准备好。冯立志曾跟我说,他向鲍学全做了争取。在2011年至2013年间把分红比例逐年提高,2010年为25%,2011年度为28%,2012年度为28%。如果冯立志严格把关,我的提议不可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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